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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下又是一涌。

    刚换上的月事带,本来就歪歪斜斜,怕是又漏了……

    苏瓷绝望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,我再换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如此,反反复复折腾了几个来回,苏瓷又不肯给阙浮生抱,自己抓着他手臂,艰难走回床边,便倒下去,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好疼啊!

    肚子上像是被压了个又凉又沉的大铁球,rou紧紧缩成一团的疼。

    她额头和脊背上,冷汗一阵一阵往外冒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啊……为什么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连哭的劲儿都没有了,只能流着泪哼唧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穿书啊!

    为什么要来书里受罪啊!

    有没有人来救命啊!

    没人救命,阙浮生只能塞给她一只汤婆子。

    “眼下只能忍着,到了明日,会更疼痛,届时气血全部敞开,才是施针的最佳时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用过针,就会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更疼!

    苏瓷绝望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已经觉得下半身不是自己的了。

    世界末日是不是已经来了啊!

    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,后来已经顾不上月事带漏不漏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手脚越来越凉,身子越来越虚,疼痛却仿佛没有止境,不断升级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……,神仙,你告诉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苏瓷缩成一团,汤婆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,半死不活揪着阙浮生的衣袖。

    阙浮生除了心疼别无他法,“小瓷从小以荼糜花为食,该是落了病根。曾经看过许多大夫,都无能为力,只说今后若能生育,才会好转。”

    若是不能,那便是一辈子。

    阙浮生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苏瓷绝望了

    要是每个月都这么疼,不如明天就找个男人生孩子吧。

    找谁呢。

    她虽然窝在神仙师尊身边,揪着他的衣袖,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,却是萧君楚那张恶劣坏笑的脸。

    跟他生孩子?

    这样一想,苏瓷肚子就更疼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。

    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“神……神仙,我觉得我快死了,临死之前,我想告诉你,我其实……已经不是你的小瓷了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我只想活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……,我已经在替她受苦……,我觉得我快要死了……,您能不能原谅我……?”

    苏瓷觉得自己太委屈了,原本还是忍着的,说到伤心处,就呜呜呜呜地哭开了。

    阙浮生毫无意外,将手掌轻轻落在她发抖的脊背上,悠悠叹息,“我知道……,我一直都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睫毛,遮了眼帘。

    苏瓷身子一震。

    原来他果然是神仙,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自己不是他养大那个孩子,他还对她这么好。

    神仙真的是太慈悲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瓷一感动,下面一涌,明显感受到了侧漏的爆发力。

    加上肚子已经疼得丧心病狂,她本就忍耐力差,现在都说穿了,就再也不需要忍了。

    她抓着阙浮生的衣袖,如抓着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“神仙,虽然不是你的小瓷,但是,我一直将你当成亲爹来敬重,我也想替她好好活着,好好孝敬您。但是我实在是太痛了,我……我不是要对你不敬……”

    阙浮生:……

    他看向她的眸子,带着几许几欲心碎的异样。

    她好不容易憋着一口气,说了一半,又喘了喘,接着道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,太疼了,你抱抱我吧,好不好?你就当是我亲爹,抱我一会儿吧,我真的受不了了,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阙浮生:……

    他藏在袖底的手,蓦地狠狠攥紧,极为艰难地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: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开怀抱,想要将疼得满床乱滚的人抱入怀中。

    可就这一瞬间,那双手一滞,整个人顿时全神戒备。

    竹林小筑外,一支弩箭,嗖地穿过窗子,扎了进来。

    院外,大批兵马铁蹄声,训练有素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小院霎时间被火把照得通亮。

    萧君楚懒洋洋的声音,在外面响起:

    “阙浮生,放人!”

    阙浮生站起身,青衣阔袖拂在腰后,周身气息一沉,苏瓷蜷缩在床上,无力地想抓住他衣襟儿,却还是只碰到了个边儿。

    她都已经快要疼死了,还要拦架。

    不能打啊,疯批!

    你怎么可能是不老神仙的对手。

    他又没伤害我,他只是给我当会儿爹……哎呀,疼死我了……

    “我若是不放呢?”床边,阙浮生嗓音清冷寒凉。

    萧君楚院外,嘴里横咬着一支箭矢,伸手接过一把强弩,搭上那支箭。

    “不放,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放!”

    阙浮生鼻息间轻蔑一笑,“乳臭未干!”

    他早就看这个疯子皇帝不顺眼,今日尤其不顺眼。

    小疯子若是敢动手,他不介意让他知道,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!

    萧君楚的弩,隔着小院,穿过厅堂,瞄准他在屋内依稀的身影,眯了眯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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